我成为崇祯以后
作者:我热,最后更新:2008-9-5 16:24:45

正文



        打着呵欠把电脑开机,看了看仿佛猪窝的房间,也懒得收拾,出去洗了把脸坐到电脑前,连上网络后开始浏览冲浪,这就是我近来的主要生活规律。

        我在一所三流大学读大四,对于自己的前途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名牌大学的学生都找不到好工作,像我这样的“知识分子”,一抓一大把,大学生这个夸赞之词,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一块遮羞布。

        我是一个孤儿,有时候我不禁想,如果我的父母还在,看到我今天是这个样子,估计会狠狠的胖揍我一顿;或者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给我好好上一课吧!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打开了龙的天空论坛的网页。我是一个网络小说爱好者,上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浏览十八禁网站和看网络小说,至于那些正统的文学则与我绝缘,因为那些文字看起来一点都不爽,看完之后会郁闷好久,人活着都够累了,何必还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浏览了一下文学评论版,看看有没有人推荐好书,这几年不像以前了,前几年好书多的很,随便找几本都能看的下去,现在网络文学是发展了,可相应的,垃圾文字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会看的让人直跳脚,所以寻找一本自己认为的好书,喜欢的书,真的好比淘金,难度是相当的大(宋丹丹语气)。

        “如果你俯身1628年的崇祯,能做到什么程度,限制开金手指。”

        我没找到推荐好书的帖子,不过却看到了这么一个别致的帖子标题,这个标题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前有《寻秦记》的穿越,后有追随者的yy,这样的标题岂能不让人心痒难耐。

        “严禁开金手指,不能自己发明什么东西,不能提前知道大部分中低级官员和普通士人的才能和忠诚。

        能用的就是大致知道明亡的几个大致原因,冰川期,陕西大灾以及以后会出现的大变乱,后金难以速平,还有明朝当时体制的几个主要大弊病。

        新技术不能自己发明,自己创造,自己不能直接插手,但是可以引进欧洲的技术和人员。”

        当我浏览第一个回复的时候,就笑喷了,因为那位老兄回答的非常实在,他想要拿了崇祯的内库帑银,跑路去海外逍遥,真是有够可爱的。

        网上关于明末的历史架空小说不在少数,很多人都拿崇祯的内库说事,其实这有些太天真了,崇祯的内库里虽然不会没有钱,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太多银子,否则倒霉蛋崇祯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加征赋税,被老百姓称作“重征”了。

        接着往下看,大多是插科打诨的回复,虽然是插科打诨,可大家都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好好青年”,说的还真是心理话,甚至有位老兄说,让他成为崇祯,估计他干的还不如崇祯呢!这可是大实话,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俯身的话,估计会累的吐血吧!

        当然了,有的回复很有建设性,也很有可行性,如果崇祯能看到这些,如果崇祯能照着这些去做,历史可能就会被改写吧!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也可能会被改写吧!

        被勾起了兴致,我查找了许多崇祯年间的资料,看的是昏天黑地,最后觉得我这是在做极其无聊的事情。

        因为历史没有如果,历史不可能重来一次。我看完资料,心中不免感叹,坐在电脑前的人们,其实都是在妄想而已,这个假设实在太无聊了,因为没人能回到过去。

        我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一边关机一边想,如果真能回到过去,我他妈的也会好好的活一次,不会让人生虚度,起码不会活的像现在这么窝囊吧!

        电脑关机后,我想起要拔电源,电源连着会非常费电,房东老处女已经跟我吼了好几回让我节约用电,这其实怨不得我,谁让她当初答应我水电费包括在房租内呢!可是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少林绝技狮子吼,竟然逐渐的养成了节约用电的习惯。

        当我伸手去拔电源的时候,胳膊肘碰到了水杯,水杯里剩下的半杯水一下子全都洒到了桌子上,淌的哪都是。

        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手一摸到电源,一阵强烈的酥麻感让我想大声叫救命,可嘴巴都麻木了,电流让我颤抖起来,牙齿也敲出了鼓点,我不禁想,要是我勤快一点,刚才收拾一下屋子,就不会被电到了吧!带着这个遗憾,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尸体是房东老处女发现的,老处女来要房租,却被尸体吓的险些大小便失禁。

        报警后警察马上赶来了,经过初步现场侦察,可以确定是用电不当造成的意外事故,进一步尸检发现死者生前极度疲劳,胃中只有一些方便面的残渣,另外电脑中安装了上百种游戏软件,怀疑是因为上网和玩游戏造成了生活规律紊乱,在迷糊的状态下触电身亡。

        警察不禁摇头,暗道这又是一个被网络游戏夺去生命的“大好青年”,好在这家伙是个孤儿,否则爹妈指不定多伤心呢!唉!




        月光皎洁,虫鸣啾啾,皇宫大内很多的宫殿灯光已经暗淡,但承乾宫内依然灯火通明,值夜的太监宫女们紧张的望着承乾宫的窗户,都猜测着刚才皇上那声厉啸因何而发。

        田淑娥今天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崇祯皇帝连续第六天留寝承乾宫了,足见崇祯皇帝对她的宠爱和迷恋。

        “陛下……陛下……。”

        田淑娥放下发髻,正想跟崇祯说几句话,却发现崇祯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抿嘴微笑,痴痴的看了崇祯一会,这才拿起轻裘盖在崇祯的身上,生怕崇祯着凉。

        “啊……!”

        当田淑娥的手碰到崇祯的脖子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急忙抽手,惊的她失声尖叫。

        “啊……救命啊……!”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喊一边甩着胳膊,触电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怪不得刑法上有电刑这么一说,被电一下,真是够呛啊!

        “陛下!您怎么了?”田淑娥一脸惊容看着崇祯皇帝,关心道:“臣妾马上叫人去传御医。”

        我用嘴咬了咬手指头,发现没被电死,高兴的傻笑起来,可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还称呼我为陛下的时候,我傻掉了。

        田淑娥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崇祯皇帝反常的举动让她既害怕又无所适从,见崇祯皇帝傻傻的看着自己,才让她心下稍安,柔声道:“陛下做噩梦了吗?待臣妾为陛下倒杯水。”

        我看着小美人的背影,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眼睛告诉我这里绝对不是我那个猪窝,房间布置的古色古香,太师椅,八仙桌,条案,一律都是硬木镂花,屏风旁边摆放着唐三彩,古瓷花瓶,墙壁上还挂着古玩字画,整个房间显得清幽高雅。

        “陛下,请用茶,”田淑娥端着半杯凉茶递给崇祯皇帝。

        我还真感到口干舌燥,一口把凉茶喝掉之后,借着烛光打量面前的女人,顿时被她那国色天香式的超人美貌所折服。

        田淑娥的美是一种本色的美,是天生的丽质,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无雕饰。”

        看她那如雪似玉的肌肤,看她那如同瀑布流泻的秀发,看她那黑亮有神的大眼睛,我直觉得喉咙发干,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田淑娥伺候崇祯快一年了,从来没见过崇祯皇帝这样的目光,她几乎能从崇祯皇帝的眼睛里看见跳动的欲望火焰,一时竟然有些慌乱,怯生生的站在那里,脸色绯红,低着头抚弄着身上的裙带,嘴巴张了几次,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田淑娥突然听见崇祯皇帝这么问她,嘴巴顿时惊讶的合拢不上,面带疑惑的看着崇祯皇帝,“臣妾是田氏淑娥啊!陛下……陛下这不是在承乾宫吗!”

        我使劲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发现面前美人依旧存在,环境也不曾改变,这不是做梦,伸手狠狠的击打了脑袋几下,才发现我的平头竟然变成了一头长发,“给我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中那张略带稚嫩的脸,我感到心口像是被大铁锤击打了一下,彻底的崩溃了,我的相貌可没有镜子中那么帅,那么年轻,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真的“穿越”了?移魂俯身了?不是吧!

        田淑娥不明白崇祯皇帝的脸色为什么变化的那么快,最后还对着镜子发呆,以前可没这个习惯啊!

        “我是谁?”我这些年的网络小说不是白看的,虽然觉得移魂俯身有些荒谬,可既然真的发生了,还是弄明白我这个皇帝是谁比较好,免得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田淑娥这下真的慌了,皇上难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她很想去找御医,可皇上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

        “陛下乃是大明天子,初登大宝,不假他人之手即诛除魏忠贤一党,百官及天下百姓都夸赞陛下英明神武……。”

        我的嘴巴一下子张大的几乎能放进去一个鸡蛋,初登大宝,诛除魏忠贤,我真的俯身到崇祯身上了?俯身到那个倒霉倒到姥姥家的崇祯身上。

        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那张脸,好像二十还不到,这么说崇祯还有十几年好活,现在还不用拿着内库的金子跑路。

        妈的,我怎么总是想到跑路呢!俯身在崇祯身上,那可是许多网友梦寐以求的奇遇啊!这算不算中了大奖呢?

        田淑娥见崇祯皇帝脸色恢复正常,人也沉默了,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原位,小声道:“陛下,夜深了,臣妾服侍陛下就寝……。”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我的心更加乱套了。

        人们都说自己最了解自己,我有多大的能耐我自己最清楚,连个学生会的干部都抡不到我做,哪有能力做皇帝啊!正如那位网友所言,让我成为崇祯,估计我还不如崇祯干的好呢!

        接着又想到,没人知道我是21世纪穿越俯身到崇祯皇帝身上的现代人,死前还看了许多明末的资料,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知道很多明末历史人物大概的生平和是非功过,大约知道哪些文臣武将可堪大用,哪些人是奸佞庸臣。

        我凭借这些预先知道的东西,能不能改变崇祯悲剧式的命运呢?能不能改变历史的走势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感到后背一凉,这才发现小美人已经上了床,莲藕般的胳膊绕过胸前,在给我宽衣解带。

        妈地妈我的姥姥,我活了二十来岁,还是处男呢!平日里虽然看尽天下av,可女人的身体,最多是碰过手而已,还是我主动握的人家的手,现在有这么一个美貌佳人要跟我那个,我的心仿佛打鼓似的,顿时抛却了刚才那些联想,扑倒佳人,将那些一直幻想,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招数”通通施展出来,软了再硬,硬了再软,直到筋疲力尽才罢休。

        田淑娥从来没想到男女交欢会如此舒服,她随侍崇祯已经有些日子,但是得到的更多是心理上的愉悦,崇祯对她的宠爱和迷恋,已经让她觉得是最大的快乐了,可今晚她才知道,传说中的欲仙欲死是什么滋味。

        “陛下,为何事叹气?”田淑娥听到崇祯一声叹息,心就揪了一下,似乎愁苦事已经转移到了她身上。

        兴奋过后,我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崇祯皇帝,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皇帝可不好干啊!我要是不跑路,会不会累的吐血啊!想到这我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又想到跑路了。

        我刚想说话,想起皇帝自称要称作朕,这可不能忘记了,像刚才老是我呀我的,即使不被人怀疑,也缺少皇帝的威严。

        轻轻的勾起小美人的脸,判断她最多不超过十七岁,想到她刚才自称名叫田淑娥,可能就是崇祯皇帝宠爱的田贵妃吧!可能现在她还没被册封为贵妃呢!

        “朕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却感到头脑有些昏沉……。”我不得不寻找一个理由,否则肯定会有人发现我这个皇帝变了,那对我来说不是好事。

        田淑娥早就觉得今天晚上的崇祯皇帝跟往常不一样,早有心请御医来,现在听了崇祯的话,慌忙起身,道:“来人啊!”她叫进来两个宫女为她穿衣,想要亲自去找御医来,

        我看着田淑娥已经走了,对站立在一旁的两个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人在身边,让我觉得轻快许多,随即想到光是用被恶梦惊吓做借口有些不太高明,思来想去还得再遭点罪,那样才逼真,才让人觉得我的变化是合理的。

        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最后我把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白玉般的茶壶,下床后拿起茶壶一看,乖乖!不愧为宫廷御用之物,真是没的挑剔呀!我没死那会要是拥有这么一个茶壶,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我拿起茶壶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一闭眼,使劲朝头上砸去,茶壶碰上脑袋就碎了,后果当然是我的脑袋被打破,鲜血顺着脸淌下来,不一会就染红了衣襟。当我感到脑袋真的迷糊起来,倒到地上后,不禁后悔使的劲儿太大了,这要是真砸出后遗症来,上哪买后悔药去呀!

        “啊!”

        当田淑娥和两名御医来到承乾宫内,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崇祯皇帝的时候,都吓的惊呼起来。

        田淑娥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走的时候崇祯还是好好的,只是说有些头痛罢了,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她急的哭起来。

        两个御医慌忙的查看崇祯的伤势,二人一边诊治一边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觉得崇祯皇帝受伤这个事实在蹊跷,心下不免猜疑是否是田妃从中隐瞒了什么。

        看到崇祯皇帝的伤势不如猜想中的那么严重,两名御医都松了口气,包扎好崇祯皇帝头上的伤口,其中一人对田淑娥道:“娘娘宽心,皇上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会好的。”

        田淑娥听了御医的话,绷紧的心弦骤然放松,双腿一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后面的宫女太监慌忙搀扶起田淑娥,而崇祯皇帝也已经被抬到了床上。

        崇祯在承乾宫发生的意外迅即传到了太监总管王承恩处,王承恩惊吓的连鞋都穿反了,几乎是跑着来到了承乾宫。

        当听到御医的话之后,王承恩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崇祯,问道:“陛下为何还没有醒来?”

        “皇上流血过多,之前又……又缺损了元气,龙体欠佳,此时又是夜晚,精气神收敛于内,应该会多躺一会,天明以后当会醒来。”

        王承恩听完转头看了田淑娥一眼,御医所说缺损元气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这个刚刚晋封为礼妃的田淑娥,还真是把皇上害的不轻。




        六月初的北京城笼罩在闷热当中,今年的气候似乎有些反常,往年的三伏天都没这么热,可街上的行人却不畏酷热,一个个脚步轻快。

        大明王朝的第一奸臣魏忠贤及其主要党羽被刚刚登基不到一年的新皇崇祯清剿干净,这使很多人看到了大明王朝的希望,人们都在期待着崇祯皇帝再加把劲,中兴大明。

        相对于王朝的新气象和普通百姓官员对未来的希望,此时的皇宫大内却气氛紧张,周皇后一脸忧色坐在崇祯皇帝的床前,问身后的王承恩,“陛下为什么还不醒来啊?御医不是说……。”周皇后的话还没问完,床上的崇祯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我的第一知觉是脑袋非常痛,身体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像是灵魂要离体飞走似的。睁开眼睛,一阵朦胧后看见身前站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女,少女一脸的惊喜,再往后看,是一个瘦瘦的太监。

        周皇后悬了许久的心总算回归原位,心中把所求到的诸天神佛都感谢了一遍,朱唇轻启道:“陛下,感觉好些了吗?”

        “你是谁?”

        周皇后闻听崇祯发问,刚才的惊喜化为乌有,神色有些惊慌道:“臣妾……臣妾……。”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崇祯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皱着眉头坐起来,摸了摸疼痛的伤口,心道还好,看样子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否则变成刘阿斗,那就毁啦!

        打量房内,除了身前脸色苍白的少女和那个太监,并无其他人,我把目光再次落到少女和太监身上,少女顶多十七八岁,此时虽然花容失色,但是仍然能看出她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弯弯的眉毛,闪亮的双眸,挺秀的鼻子,红彤彤的小嘴,如果脸上再丰满一些,那就更完美了,看她身上的服饰很是华贵,可能是皇帝的嫔妃;那个太监实在是有点瘦,很让人怀疑皇宫的伙食,不过精气神倒是不差,透着一股精明劲。

        王承恩也觉察到不对劲了,崇祯皇帝竟然不认得周皇后,这还了得嘛!他咽了几口唾沫,道:“陛下,陛下可认得老奴?”

        “你是……。”我哪里知道他老大贵姓,话没说完便佯装头痛,双手捂住脑袋,脸上更是现出痛苦的表情。

        王承恩吓的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急道:“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四五个御医早等候在外面,闻听召唤都进来了,看到崇祯皇帝的样子,慌忙诊治。

        我可不想入戏太深,见一个御医给我针灸了几下,就停止了演出,深吸了几口气道:“朕好多了,尔等退下吧!”

        王承恩紧跟着御医们出了寝宫,把心中的疑问道出:“陛下……似乎不认得皇后了,连我都不认得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御医对此倒是回答的干脆,因为崇祯皇帝脑部受创,暂时头脑不清醒,记不得一些人和事是很正常的,多用一些清心凝神的药物就会好起来。

        王承恩听了御医的解释,这才感到踏实一些,心说如果崇祯皇帝谁都不认得了,岂不糟糕。

        “田妃呢?”

        王承恩回转正好听见崇祯皇帝问起田妃,赶紧答道:“回陛下,田妃娘娘此时正在神案前长跪,为陛下祈福呢!”他觉得此次崇祯发生意外,担负首要责任的就是田妃,可他深知崇祯甚是宠爱田妃,他的身份地位,有些话也只能想而不能说。

        “你是谁?”

        王承恩心下长叹,道:“老奴王承恩,陛下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啊了一声,没想到眼前相貌平平身材瘦削的人会是崇祯皇帝最为信任的太监王承恩,这个太监总管还真是不错,崇祯上吊的时候,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人,而且还陪着崇祯上吊了,难得的很。

        “陛下,这是周皇后啊!”王承恩让出周皇后。

        周皇后此时的神情甚是可怜,刚才崇祯重田妃而轻皇后,让她觉得心像是被刀子剜了几下,那个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我没想到眼前的两个人都是崇祯皇帝最亲近的人,王承恩就不用说了,这周皇后也是很不错的皇后,只是她那个老爹很让人讨厌,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

        我装出头痛的样子,道:“朕觉得你们二人都很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真是愁煞人也。”

        周皇后闻听崇祯此言,脸色略好,“陛下切莫深想,当以龙体为重。”她可不希望崇祯皇帝又像刚才那样头痛欲裂。

        我看着周皇后,虽然跟她“头一次”见面,但是史书上说她体瘦弱,性严谨,并非悍妒的女人,田妃跟她争风吃醋,后来因为失礼而被崇祯冷落,还是她主动帮助田妃重新得到崇祯的疼爱呢!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找啊!

        周皇后被崇祯看的脸色微红,目光不敢跟崇祯对视,在她的记忆中,崇祯还没有如此目不转睛的看过她呢!她的心儿都加速跳了起来。

        我轻微的咳嗽了一声,道:“朕要与总管谈些事情,爱妃也受累了,先回宫休息吧!朕今晚去坤宁宫。”在我的记忆中,坤宁宫应该是皇后居住的寝宫。

        周皇后听崇祯说今晚去坤宁宫,欢喜的嘴角禁不住翘起来,崇祯皇帝可有几天没去坤宁宫了,她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目送周皇后离去,我又让王承恩命人把田淑娥找回来,大热的天跪在地上,还不得中暑啊!那个小美人可是俺的第一个女人,应该对她好一点。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了解情况,知道历史的进程,能给我详细解答的非王承恩莫属。经过王承恩的讲述,我心里有了大概的了解。

        此时是崇祯元年六月,也就是1628年,我不禁想到了那个“帖子”,还真是准啊!刚好是1628年。

        魏忠贤一党已经被清洗了,经过崇祯钦定逆案,算是肃清了七七八八,朝廷方面,仿造古时枚卜遗典,得钱龙锡、李标、来宗道、杨景辰、周道登、刘鸿训为大学士,入阁办事,罢免了施凤来,张瑞图等人,后经推荐,又召韩火广入阁。(火字加一个广字,打不出来,以后只能用矿字代替了。)

        魏忠贤伏法后,厉年所有奖敕尽行收回,又经翰林编修倪元璐提奏,毁去《三朝要典》,将阉党所著邪议一律推翻,天启年间被害的诸位大臣,都被平反,概赠官爵,悉予嘉谥,罢免追赃,释还家属,经此一着,内外人心振奋,喁喁望治……。

        听完了王承恩的讲述,我心中有些庆幸,如果我来的早一些遇到魏忠贤那个死胖子,就凭我,能斗得过他吗?还好崇祯有两下子,否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另外崇祯以神速和铁腕除掉魏忠贤一党,建立了极高的个人威望,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局面。

        “朕昨晚不小心碰伤了脑袋,头脑有些不甚清楚,你今后要时常伴随朕左右,有些记不得的人和事,要提醒朕,知道吗!”

        王承恩忙道:“陛下放心,老奴记下了。”

        我知道历史上的王承恩对崇祯绝对的忠心,可以说跟崇祯如父子,如手足,对他,我尽可放心使用,至于其他的太监,那是一个都不能重用,否则我还不是走崇祯末年的老路嘛!

        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那就是崇祯的内库之中到底有没有钱,对这个富有争议的话题,我终于可以亲自辩证一下了,“朕内库中还有多少银两?”

        王承恩一愣,答道:“内府还有一千七百万两银子,其中七百万两是万历爷留下来的,另有一百八十万两是抄没魏忠贤家产所得,余下的,都是月前在养心殿外地窖中偶然所得,至于是什么年代何人所窖藏,则不得而知。”

        “什么!”我听了王承恩的话,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乖乖!一千七百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大的一堆呀!

        有传说李自成打下北京的时候得到了三千七百万两银子,还有说那时候李自成得到的不过二十万两银子,所以才会勒索北京的明朝官员,反正究竟多少没个准数。

        一千七百万两虽然比三千七百万两少了一半还多,但是比二十万两可多多了,有了这些银子,我这个皇帝当起来还舒服些,现在又还是崇祯元年,除了辽东之患外各地还算平稳,大有可为呀!

        手上有了银子,我的底气足了不少,原本还有些痛的脑袋也不痛了,马上让王承恩带我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成堆的金银呢!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

        从内库来到乾清宫,这里是皇帝的寝宫和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坐在龙椅上,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那成堆的金银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可压力却不是来自那里,而是来自自身,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材料,可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么为了生存也得搏一搏。

        我想了许多“临死”前看到的那些资料,心中基本有了一个着手的步骤,之后我又想到了眼前着紧的问题兵权。

        第一步就是起用孙承宗为兵部尚书,令其整肃京营,第二步就是擢升大名知府卢象升为兵部侍郎,拨付银两令其招募新军,旨意是传下去了,不过两人到任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我又想到一个可以倚重的人带兵,而且忠诚方面应该没有问题,就是后来被崇祯干掉的袁崇焕。

        等手里有了“枪杆子”,权力和实力真正抓在手中,才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否则做起事来难免遭受掣肘,而且很可能出现号令不通的局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是政治上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王承恩见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紧要的大事,他轻手轻脚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书案旁。

        我喝了一口茶,道:“传朕的旨意,召蓟辽总督袁崇焕,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即刻进京。”现在是崇祯元年,等明年毛文龙那小子就会被袁崇焕先斩后奏,历史上的毛文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众说纷纭,不过毛文龙爱吹牛不会打仗倒是真的,长处是管理后勤或者做生意,应该把他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去;而袁崇焕在崇祯元年四月的时候被起用为蓟辽总督,挂兵部尚书衔,现在是六月,按照历史的发展他也快从老家广东来北京面见崇祯,那就一起见见好了。




        烛架上蜡烛溢出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淌,黄色的烛光不时轻轻跳动,把房间变的有如金光流淌,充满醉人气息。

        周皇后漆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当她看着崇祯的时候,眼睛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晶莹,越发的明亮。

        周皇后的模样对我来说,太具有诱惑力了,我很庆幸自己来到的是明朝末年,而不是清朝末年,如果我变成了光绪,估计下面都硬不起来吧!光绪的女人们实在太难看了,几乎可以避邪,因为鬼看见了都会害怕。

        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极力的想控制自己,让自己显得文雅些,但是,心中那股热情的狂流,此刻就像是决了口的水坝,根本就无法遮掩,无法阻挡。

        滚烫的嘴唇先是落在她的嘴上,然后是眼睛上,耳朵上,脸颊上,最后滑到她那圆润细腻的脖子上……。

        周皇后有些傻傻的接受着崇祯皇帝的爱抚,她真的是傻掉了,这跟她以前经历的过程差别实在太大,可她根本就没精力去想这些问题里,身体先是兴奋,随后激动,颤抖……。

        当她胸前敏感的红樱桃被连续重点照顾后,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猛地绷紧,随之而来的是美妙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毫无预警的爆发,沸腾起来。

        狂热的火焰消退后,周皇后不得不阻止崇祯皇帝的举动,她娇喘吁吁道:“陛下……您头上有伤……不要亏损了元气呀!”崇祯皇帝此时头上还有伤,她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周皇后的呼唤和轻微的头痛,让我从欲望的火海中慢慢清醒过来,看着面前娇喘不已的美女,让我充分认识到了贤惠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同时也颇为自责。

        就算是再性饥渴,也不用把命搭上吧!退一万步说,现在我成了皇帝,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可千万不能被女色冲昏了头脑,要是死在女人肚皮上,那崇祯皇帝最为人称道的东西,可就被我毁喽!

        响起的警钟让我欲望消退,长出了一口气后躺到了周皇后的身边,脸正好埋进了她的脖子弯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幽香,让我的心情松弛很多。

        “睡吧!”说着,轻轻的把她揽过来拥在怀里,过了不长时间我就熟睡了。

        周皇后看着入睡的崇祯皇帝,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她有种直觉,觉得崇祯皇帝的头碰伤前后,性情有了一些变化,而变化是朝好的方向而变,变的让她感到十分的温馨。

        我头上的伤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好了大半,第二天在王承恩的引领下升殿上朝,我的本意是想认识一下文武百官,可没想到第一次早朝,就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原来翰林院的编修倪元璐请求毁去《三朝要典》,给东林党人翻案,而继任的首辅来宗道赞成毁去《三朝要典》,却对给东林党人平反态度不是很积极,此时朝廷之上东林党人已经渐渐得势,自然容不下来宗道这样的首辅,东林派的官员纷纷上疏弹劾来宗道,把一个早朝弄的乌烟瘴气令我头昏脑胀。

        退朝之后,我突然想起倪元璐是个不错的人,后来做官做到户部尚书,北京被李自成攻打下来后他还自杀殉国了,这样的人起码品德高尚,不至于假公济私,弹劾一事还是找他来问问比较好。

        询问过倪元璐之后,是非很清楚,来宗道和杨景辰跟魏忠贤的关系也说不清楚,魏忠贤得势的时候他们俩就捧魏忠贤的臭脚,等魏忠贤倒台后,枚卜遗典让他们俩出任内阁大学士,就已经引起了百官的不满,看来这两个人不能重用,但也不能为难他们,还是让他们回家含饴弄孙去吧!

        罢免了来宗道和杨景辰后,内阁之中刘鸿训成了权力最大的人,我觉得刘鸿训这个人刚正不阿,处事果断,因为他他利用朝廷的局势,毅然罢斥杨维垣、李恒茂、杨所修、孙之獬、阮大铖等人。

        别人我不知道,孙之獬和阮大铖这两个人我还是知道的,一个是让我们先人梳了百多年辫子的元凶,另一个是南明时有数的奸臣,罢斥他们,实在大快人心呀!

        经过近一个月的刻苦努力,我慢慢的融入到了这个时代当中,最欣慰的就是终于能看懂繁体字了,虽然写起来有点费劲,但是能看懂对我来说已经极其不容易,我都有些佩服自己呢!

        因为整天跟王承恩泡在一起,象一块海绵似的吸收不懂的知识,使我这个“冒牌”的崇祯皇帝根本没机会“花心”,以致于有大臣拍马屁说我堪称尧舜禹汤,还别说,被人拍马屁的滋味真不错,舒坦啊!

        融入到皇帝这个角色当中后,我才真正意识到作为一个领袖的不容易,人人盼当官,盼当皇帝,可要做一个好官,做一个好皇帝,难度实在太大了。

        我坐在书案前看着内阁呈递上来的奏章,感觉脑袋都快爆炸了。

        明朝的皇帝还是比较清闲的,各地的奏章先是交到内阁大学士手中,由内阁批复,内阁拟好批复的意见后连同奏章原本再呈递给皇帝,由皇帝决定,俗称票拟。

        皇帝如果觉得内阁的意见不好,可以不批红,送回内阁,让内阁再拟意见。有时皇帝连批红的工作都不想干,交给太监去批复,所以会有秉笔太监的职务,大奸大恶的刘瑾、魏忠贤等人,都是秉笔太监,时常代替皇帝批红。

        我拍着脑袋看着面前三份奏章,一份是关于辽东兵变的,另一份是关于浙江海啸的,还有一份是关于陕西饥民闹事的。

        刚刚“鸠占鹊巢”的时候我还认为自己的运气不错,前有原装的崇祯除掉了魏忠贤,后有崇祯元年比较不错的年景。

        这才过了几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大乱的前兆啊!尤其是陕西方面,一个处理不好,农民起义必定会以燎原之势扩散,等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成了气候,估计黄瓜菜都凉哩!我这个崇祯就等着上吊吧!

        记得崇祯登基后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辽东,全力对付后金,对明朝内部的严重危机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认为只要解决了后金,帝国中兴便指日可待,其实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经过神宗、泰昌帝、熹宗三朝的折腾,大明王朝已经是大厦将倾,危机四伏,朝廷的经济入不敷出,赤字严重,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是老百姓的负担日渐加重;天灾人祸陆续而来,官僚集团腐败无能,更加进一步的激化了矛盾,此时的大明帝国就像是炉子上的火药桶,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我拿起面前那道关于陕西饥民闹事的奏章。明朝的时候陕西、山西算是边远省份,自然条件极差,即使是好年景,也不过是勉强能维持温饱,现在自然灾害连续的苗头已经出来了,如果不加以处理,很可能出现农民起义,历史上正是因为百姓无法活命,纷纷成为盗贼流寇,而且秦地民风骁勇好武,一旦演变成大变乱,局面肯定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放下奏章,我叫人把代理户部尚书的右侍郎王家桢找来,问道:“爱卿,户部还有多少银两?”

        王家桢这个代理“财政部长”最怕崇祯问的就是国库还有多少银子,因为实在是说不出口,他苦着一张脸道:“皇上,国库……所剩银两不足五十万……。”五十万两对于个人来说是笔很大的款项,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

        我知道国库没钱,可万万没想到连一百万两银子都没有,还真是穷啊!难道真要拿内库的银子过活吗?此例一开,那些准备用来跑路的银子估计很快就得被花光。

        “朕会从内库之中拨付一百万两白银,用于各地的赈灾,尤其是陕西山西两省,要重点照顾,爱卿一定要确保这些银两用到该用的地方,一旦出了差错,朕为你是问。”

        王家桢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崇祯皇帝会从内库之中拿出银子来用于赈灾,万历以来,内库向来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呀!到了崇祯皇帝这,竟然主动拿出内库帑银,真是新朝新气象,让他深感大明有了希望。

        我目送王家桢离去,心中思索着解决财政危机的办法,王家桢刚才说朝廷已经严重的入不敷出,每年岁入不到八月就花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赚钱的办法不外乎开源节流,开源现在是不用想了,对三饷的危害我已经有一定了解,崇祯一旦变成重征,我这个皇帝估计也就快下岗了;剩下的只有节流一条道路,不过像那种裁撤驿站的省钱昏招绝对不能出。

        “皇宫每月的花费大概在多少?”

        节流就应该从自身做起,我马上找来了王承恩询问我这个皇帝每个月的花费,准备能省就省。

        王承恩对这些自然了解,不假思索回答道:“陛下,皇宫大内每月花费大概在三十万两上下。”

        “什么?三十万两上下!”我瞪大眼睛有点不能相信,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皇宫一月的花费居然如此巨大,更加想不通的是,我可没有每顿饭吃二百多道菜呀!这钱都花到哪去了?

        经王承恩之口我了解到,皇宫之中宫女太监众多,花销大的惊人,看来这些吃闲饭的人太多了,不过应该怎么解决呢?

        坐在龙椅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我记得北京周边有很多的皇庄,土地广阔,而且这些皇庄的控制权都直接掌握在皇宫手中,把绝大部分的宫女太监下放到皇庄之中,让他们租田种地当佃户,算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

        说干就干,我把这个打算跟王承恩一说,列了一个清单,让他全权办理这个事,其中特别交代了两点,一是要确保这些宫女太监的生活无忧,二是要把漂亮的宫女留下,另外还交待废除净事房,以后不准再生产太监,只用宫女不就好了嘛!漂亮的宫女看着也舒坦啊!否则整天听着太监那不男不女的声音,烦也烦死了。

        王承恩领了崇祯这道旨意,脸色跟之前的王家桢差不多,皇宫裁员真可谓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诺大的皇宫只准留下五百多人,未免太冷清了。

        皇宫大裁员的消息不胫而走,对此褒贬不一,褒扬者认为崇祯皇帝这是范帝所为,而且此举不但能节省花销,还能创造财富;贬低者认为此举有损皇帝威严,大大的不妥。当然,前者是干练官吏和百姓布衣的想法,后者则大部分是腐儒之类。




        时间到了七月,天气热的越来越像是闷在了蒸笼当中,使人喘不过气来。刚刚到任的兵部尚书孙承宗府邸前立着一人一马,叩打门环,让下人代为通传。

        他身材中等,脸色并没有因为天气的炎热变的难看,白面上留着几缕胡须,让他凭添了几分飘逸气质,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非常的有神,坚毅。他就是刚刚进京的袁崇焕。

        “元素,果真是你,我还有些不太相信呢!”

        在袁崇焕等待的时候,府邸的中门大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满面笑容,他就是刚刚到任的兵部尚书孙承宗,也是袁崇焕在辽东时的老上司。

        袁崇焕深情道:“老帅!”

        在辽东问题上,袁崇焕和孙承宗的策略基本一致,而且又一同奋战在辽东那片土地上,所培养出的别样感情非言语所能形容。

        孙承宗对这个手下爱将很是喜欢,忙道:“不必如此,一路之上很辛苦吧!快到里面去,喝碗凉茶去去暑。”

        两个人叙叙旧,谈了谈别后的各自经历,最后就把话题转到了崇祯皇帝身上。

        孙承宗因为家在河北,知道的消息比袁崇焕多很多,他笑着对袁崇焕说:“元素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皇上在没有推选阁臣的时候,就先起用了你,可见皇上对辽东多么重视,朝廷上下都知道平辽非袁蛮子不可,我猜皇上也略知一二哩!”

        袁崇焕点头道:“有礼制曰臣不可议君,但是我也要说一说,皇上确实是难得的英明之主,不动声色的剪除魏忠贤一党,真是大快天下人之心啊!大明中兴,即在眼前。”

        袁崇焕在魏忠贤得势的时候,没少吃苦头,屡立战功的他不但没得到应有的奖赏,还因为不跟魏忠贤同流合污而遭到阉党的打击,崇祯登基后一举剪除魏忠贤及其党羽,他也是心情大快,对年不及冠的少年皇帝深感敬佩。

        孙承宗面带微笑,对明天也是充满希望。

        自从万历初年张居正被杀以来,大明帝国就没好过一天,连续摊上了三个没有作为的皇帝,致使女真崛起,边患日益严重,帝国内部也是千疮百孔,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形势岌岌可危。

        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位英明君主是何等的重要啊!兄终弟及而登基的崇祯就像是上天赐给大明帝国的礼物,给了天下人一个希望。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吵的一塌糊涂,起因就是崇祯想要免去山西陕西等几个边远省份的各种捐税,各种征派也一律取消。

        礼部尚书温体仁头一个站出来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现如今岁入减少,边患严重,国库已经无力承担,再免去几个省的赋税,国将不国啊!”

        温体仁说完,另有很多大臣附和,京官都知道国库没钱,崇祯还要免除赋税,难道要大家伙勒紧裤腰带过活吗?

        坐在龙椅上的我当然知道国库没钱,免除几个省的赋税确实会使国家的财政更加举步维艰,但这是我经过反复思量才拿出的主意,事先已经从王家桢那里充分了解了情况,国家的赋税主要来源于江南等地,陕西山西等地完全可以刨除在外,反正是连年赤字,有它五八,没它四十,再说上述两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旦把火药桶点着了。什么都毁啦!

        “朕主意已定,诸位爱卿不必再说了,朝廷免除几省的赋税,政策一定要贯彻下去,地方官有敢阳奉阴违者,严加法办。另外朕会从内库之中暂时拨付五百万两给户部。”内库中都是皇帝的私房钱,皇帝都把私房钱拿出来了,百官才不再言语。

        内库中总共不过壹千七百万两,一下子花了六百万两,我不禁有点牙疼。

        “陛下,袁崇焕已经在午门外等候召见。”

        “宣!”

        我知道袁崇焕是昨天到的北京,第一站就去了孙承宗家里,这都是锦衣卫的功劳,朝廷的密探真是无孔不入,可惜没用到正地方,使我首次有了改组锦衣卫,增设情报部门的念头。

        对袁崇焕景仰已久,今天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以往的历史评价此时都是多余的,因为历史只属于历史,身临其境才是感受,是最真实的。

        “臣袁崇焕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随着袁崇焕站起来,我仔细的打量面前的人,觉得袁崇焕确实有一种难得一见的气魄,一个读书人有了武魂,对,就是这个感觉,书上常说的儒将,可能就是这样吧!

        “朕在登基之前就时常听人说平辽非袁蛮子不可,这袁蛮子说的就是你袁崇焕。”

        “臣脾气不大好,才被人称为蛮子,让皇上见笑了。”

        我大笑了几声道:“市井间有句俗话,有多大能耐才会有多大脾气,本朝如果多几个你这样的蛮子,小小女真焉敢叛乱。”

        接着我把话题直指关键问题,“依爱卿之见,辽东如何平复?”

        通过刚才的对话,袁崇焕对首次见面的崇祯皇帝有了直观的印象,也敢说话了,“臣以为,想要平复辽东,关键在三点,第一是练兵,第二是守城,第三是联防。

        后金八旗兵个个勇狠好斗,弓箭娴熟,明军想要打败他们,必须要练兵,练辽兵,守辽土必须用辽人,辽人复土心切,又能耐严寒气候,战斗力比别处兵马高出许多。

        八旗兵的强项是野战,萨尔浒以来,明军几次大败都是败于野战,所以跟后金交战一定要避免野战,凭借城关制敌,凭借火器和后金骑兵相抗衡。

        再者就是城与城之间,镇与镇之间相互协调,互为犄角,只有这样才能使后金处处受制。”

        所谓具有战略眼光,说的就是袁崇焕这种人吧!我以赞赏的目光看着他,“爱卿所言平辽三策,策策中的,朕甚感欣慰,企盼爱卿早日平辽。”

        袁崇焕对视着崇祯皇帝的目光,头脑一热道:“上有明君,下有良将,微臣保证五年克复辽土。”

        想起书上所言,袁崇焕五年平辽不过是安慰崇祯之言,我微微笑道:“朕知道你想要安慰朕心,可是平复辽东重在稳扎稳打,君臣将帅上下一心。十年之内能收复辽土,朕就知足了。”

        袁崇焕略微一愣,随即面带喜色道:“皇上如此说,臣保证不辜负皇上期望。”

        我转首对吏部尚书王永光、兵部尚书孙承宗、代理户部尚书王家桢、代理工部尚书张维枢说:“朕刚才拨付的银两首先要保证辽东的军饷,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遣将,工部给器械,不得有误。”

        崇祯皇帝句句话都说到了袁崇焕的心坎里,使他有种怀才遇明主的感觉,可有一件事他不能不说,“皇上,微臣制辽有余,杜谗不足,一离开北京便跟皇上相隔万里,万一有嫉贤妒能之人从中谗言,即使不能以权力掣肘微臣,也能以意见打乱微臣的谋略。”

        在他离开家乡的时候,好友陈子壮等人就劝他功成身退,怕的就是这个。

        袁崇焕的话说的很有分量,而且契合他的命运轨迹,我马上站起来,“爱卿不必疑虑,朕赐你尚方剑,统领北疆兵马及文武官员,在复辽的前提下任你临机专断,便宜行事。”




        北疆统帅的赴任,使大明帝国的边防有了坚实的依*,凭借袁崇焕对后金的了解和积极的防御策略,相信辽东方面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重大的变故。

        我正为得到袁崇焕就这个人才高兴的时候,一道奏折让我沮丧起来,奏折是登莱巡抚孙元化呈递上来的,内容差不多是报丧,他说日前在登莱海域发现了一艘残损的海船和若干尸体,经过辨认可以确定其中一个便是东江总兵毛文龙,毛文龙走海路进京的途中遭遇风暴,落了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我怔怔的看着奏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我的穿越回归不可避免的改变了这段历史,或者说,历史在我到来的那一刻起,已经偏离了它预先的轨迹。这个想法让我的后脊背一片冷汗,冰凉至极。

        如果历史不再是原来的样子,那我的命运,或者说崇祯的命运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未知的答案让我不由得恐惧起来,我所倚仗的便是对历史的大概了解,如果历史不再是我所知道的历史……。

        王承恩发现崇祯皇帝有些不太对劲,起先是坐在那里发呆,而后脸色就开始变换了,先是苍白,而后转青,再然后是紫,最后变成了现在的青黑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陛下……陛下!”王承恩小声的召唤了崇祯皇帝几句,见没有效果,他不得不大胆的轻轻摇晃崇祯皇帝的胳膊,“陛下……。”

        “啊!”我陷入黑暗的恐惧当中,茫然无措的时候,感到有人触碰,吓的我一激灵,看着身旁的王承恩,“怎么了?”

        看着崇祯皇帝满脸的冷汗,王承恩咳嗽一声道:“陛下,今天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我收摄了一下心神,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此时哪还有心思休息啊!

        “传朕的旨意,追封海上殉难的毛文龙为诚毅伯,从优抚恤他的家属。”毛文龙这么一死,倒是免得袁崇焕动手。

        毛文龙打仗不怎么样,可他手下还有几个能人,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等,悉数是满清后来夺取汉家江山的急先锋,他们的反叛,主要原因就是毛文龙被杀,而后不融于袁崇焕,现在历史来了一个变化,他们也许不会投*皇太极,但是谁也不敢打保票,还是把他们调回京城比较好,此举也可以让袁崇焕在关外事权统一,不必放弃东江皮岛,对牵制后金颇为有利。

        毛文龙的死让我突然有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意识,我所依凭的了解历史的“作弊工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求人不如求己,一切还得*我自己来打拼啊!

        第二天,我就把孙承宗找来商量整肃京营的问题,事先我已经了解过,京营吃空饷甚是普遍,冗员之多难以想象,十多万人马一半是老弱病残,知道症结所在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总不能遣散京营人马另行招募新军吧!

        “皇上,京营人马多有占役、虚冒之弊。占役者,多为将领所奴役,一营四五百人,且有卖闲,包操的弊病,由此可见一斑;虚冒吃饷,多半是将领以及勋戚等等,遣人冒充壮丁,每月领取丰厚饷银。此二弊病若清除,京营方堪可一战。”

        孙承宗大半辈子都在带兵,对军队里的一些花招很熟悉,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一张嘴就点出了崇祯皇帝关心的问题。

        “爱卿有什么好主意,尽可道来。”

        孙承宗理顺了一下思路,“整肃京营,可选一干练之臣,亲自遴选士兵,非年轻力壮者不用,淘汰老弱病残,剩下的加倍给付饷银,至于军官,则更要严格选拔,实行春秋二察,如有不实,立即降为士卒,如此方可令人人思奋……。”

        “爱卿可有推荐之人?”我见孙承宗说的头头是道,很是欢喜。

        “李邦华这个人对朝廷忠心耿耿,颇有才干,可当此任,皇上不妨加以擢升。”孙承宗推荐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

        我现在只能听从孙承宗的建议,马上擢升李邦华为兵部侍郎,暂辖京营,希望他能如孙承宗所说,将京营整肃一番,提高京营的战斗力。

        当李邦华拿出成绩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壮士断腕,如果把李邦华放到二十一世纪,估计李邦华会是一个出色的经理人,每个快破产的公司会争着要聘用他,因为他裁员真是毫不手软,不说别的,光是三大营的军马,就被他才两万六千匹一下子裁减到了一万五千匹,当兵的被赶回家的更是躲达二分之一。

        不过李邦华确实如孙承宗所说,颇有干才,对军队的诸项要点充分掌握,上到将领的考核,下到军饷的核发,点滴不差,使我认识到,这个人应该大加提拔,将来的作用肯定会更大。

        袁崇焕走后不到一个月,发生了两件震动大明帝国的事情,第一个算是天灾,北京地区发生了强烈的地震,震级大概能有7级,破坏极其严重;

        第二个却是人祸,陕西爆发了大规模的流民起义,人数多达十五万,影响极其恶劣,造成的后果也难以想象。

        我坐在乾清宫的书房内,傻傻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不是要求赈灾的,就是要求调拨援兵对付农民起义的。而内阁拟出的意见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

        “难道这就是该死的蝴蝶效应?”

        我大吼一声把书案上的奏折推的遍地都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月前的不祥念头如今变成了事实,历史上,1628年北京地区根本没发生过堪比1976唐山地震规模的大地震,1628年,陕西还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这都是怎么了?难道我这个崇祯比原装的崇祯还倒霉,接下来还有什么?会不会一下子就把我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内阁学士们此时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站在崇祯皇帝面前。刘鸿训、李标、钱龙锡、周道登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全都束手无策。

        “陕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刘鸿训,你说说。”

        刘鸿训点头应声道:“皇上,陕西之事,罪在地方官,陕西巡抚乔应甲,延绥巡抚朱童蒙,全都是魏忠贤的党羽,没有任何才干,专务虐民,不加体恤,私下里加征赋税,才酿成了一伙流贼。

        后来陕西巡抚改任刘廷宴,也是一个衰迈无能的官吏,讳言盗贼,每有州县报告警讯,他都训斥来报警的人,说地方刁民没有大志,过不多长时间就会解散。

        由于两任巡抚的无能,致使流贼草寇实力越来越大,把大明的江山弄的一塌糊涂,这次警报送达京城,也是因为地方官吏再也无法隐瞒,否则朝廷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了刘鸿训的解释,我才明白为什么陕西突然会发生农民起义,原来是早有苗头,早就起义了,只不过地方官没有上报,等到捂擦不住了才说,而此时农民起义的规模也大发起来了。

        “周道登,你是大学士,你也来说说,眼下朝廷应该怎么办?”我对周道登实在是没有好感,因为这个家伙就是一个饭桶,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做了两个多月的皇帝,还没见他提出过任何有用的建议。

        周道登啊了一声,走出一步道:“皇上乃英明之主,天佑大明,地震之中,独北京城受损最轻,皇城更是片瓦未动,想必这小小草寇流贼不成气候……。”他别的能耐没有,拍马屁倒是挺有一手,不过此时显然是拍到了崇祯皇帝的大腿上。

        李标等人一看崇祯皇帝的脸色,就知道要糟,可他们对周道登这样的庸碌之辈也看不上,因此谁也没替周道登帮助一二。

        “朕英明神武,那还用你干什么,你还是回家哄孙子去吧!这个大学士也不用做了,回家抱老婆去吧!滚!”

        我这是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粗俗无礼,或者说是暴露了我的本性。

        周道登被崇祯皇帝训斥的浑身直哆嗦,唯唯诺诺道:“微臣无能……微臣无能……。”皇帝让他回家抱老婆哄孩子,那就是圣旨,看来他这个内阁大学士是当到头了。

        崇祯皇帝口出粗言,刘鸿训等都是惊愕非常,可他们谁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是崇祯面对这些压力的发泄之语,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崇祯”在后世的时候,粗口那是出了名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以后他们恐怕都得面对粗口皇帝了。

        大学士钱龙锡见崇祯皇帝不说话了,马上接口道:“皇上,地方官治民不利才酿成了这场祸事,微臣以为事情远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古人说民以食为天,如果连饭都没得吃了,自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全力赈济灾民,不光是陕西一带的灾民,畿辅地区也不能怠慢,万一在畿辅地区造成民变,后果更加严重,皇上现在当选派一位能臣赶赴陕西,大幅改组陕西的官吏,如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刘鸿训马上接口道:“皇上,左副都御史杨鹤为官清廉,颇有才干,能为皇上排忧解难,臣保举杨鹤治理陕西。”

        我听了刘鸿训的话,觉得历史到了此时似乎回归了原本的轨迹,历史上不就是杨鹤首先治陕的吗!不过杨鹤的政策是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这个政策经历史检验是不正确的。

        此时的我被胡蝶效应弄的有些心虚,因为事实证明我所来到的1628年,跟历史上的1628年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一旦走错了一小步,别说跑路,有没有命跑路都成问题呀!地震不就是一个预警吗!

        “传朕的旨意,杨鹤挂兵部尚书衔,总督陕西军政大权,对未造反的饥民要从优赈济,对那些草寇,一定要全力镇压,一个不留。”作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我虽然没干过“这么大的买卖”,可总听闻过,对待这样的事,还是以剿为主比较好,另外就是要对其他未造反农民的优待,方能凸显以剿为主的作用。

        崇祯君臣正在商量怎么处理陕西农民起义的时候,王承恩来到崇祯一旁道:“皇上,孙承宗孙大人在外面呢。”

        “让他进来吧!”

        我暗责怎么把孙承宗给忘了,都怪这死板的内阁制度,因为孙承宗不是内阁大学士,所以无法列席,我也有些疏忽了,早就应该让孙承宗入阁啊!

        孙承宗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没等崇祯问话,先说道:“皇上,陕西有变。”他的一句话把崇祯等人说的都绷紧了精神。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蹦出体外了,陕西有变,该不是又超出了历史的发展范畴了吧!我×它***。

        “日前草寇王嘉胤、王左桂一伙斩杀了陕西商洛道刘应遇、督粮道洪承畴,贼势由此壮大。”

        “你说什么?洪承畴死了?”

        听了孙承宗的话,我如坐针毡,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玩我吗!大的历史事件弄完了,这又轮到具体的历史人物了,洪承畴后来虽然投*了满清,可历史证明他确实是个人才,对满清统一全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作用不可低估,现在倒好,被农民起义军给干掉了,那还是啥历史了呀!下一个是谁?难道是我吗?

        孙承宗等人对崇祯的反应面面相觑,不明白洪承畴的死怎么能让崇祯如此失态,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督粮道嘛!

        如果他们也都知道“真实”的历史,估计也会和此时的崇祯一样吧!

        我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弄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所来到的1628年,跟历史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说这是一个梦,或者是游戏吧!当然,是非常真实的那种,真实的把脑袋丢了会喷出热血,真实的让人心惊胆战,可我已经没有了选择,不是吗?




        真正的崇祯登基伊始,形势还算不错,如果不杀袁崇焕自毁长城,仍然大有可为。

        可当我的灵魂取代了崇祯之后,却没能继承原本的运势,坐龙廷不到三个月,不是地震就是民变,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也被干掉了,眼看有陷入绝境的苗头,最后的归宿很可能还是景山上的那颗歪脖子树。

        不!我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就不能束手待毙。

        虽然历史环境有了很大改变,但是我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用玩游戏的术语说,在这个真实的游戏中,我就是大boss。

        我有先天的优势,不管环境怎么变换,崇祯皇帝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天子,天下万民名义上的君主,这些都是无与伦比的优势,只要运用的好,任何困难都会克服。

        对,既然老天玩我,那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奋起抗争,作出一点成绩给老天看看,给老天一点颜色看看,让它知道老子不是好戏弄的。

        刘鸿训孙承宗等人突然发现一副颓然无奈模样的崇祯皇帝一下子变的精神焕发起来,脸上的阴郁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坚毅和镇定。

        “孙爱卿,从现在开始你就入阁吧!朕需要一个知兵事的人,身边少了你不行。刚才朕和刘大人等人商量了一下陕西方面的处理方法……孙爱卿以为如何?”

        孙承宗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进入决策层,领兵在外总是受权臣的掣肘,崇祯皇帝的一句话就把他的遗憾弥补了,可他却没有多大的欣喜,面对眼下的局势,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皇上,杨鹤为官清廉不假,可陕西民变,光*一个清廉的官员恐怕不能成事,皇上又以剿灭为主,文官多不懂打仗,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孙承宗对杨鹤本人没意见,可对杨鹤总督陕西军政颇不赞同,杨鹤能打仗吗?他很怀疑。

        我沉吟了一声,觉得孙承宗的话不无道理,既然历史都跟我开了如此大的玩笑,那我再遵循历史的发展,很可能就是在为自己掘坟墓,“孙爱卿,你有何见解?”

        “微臣不才,愿意亲自前往陕西为皇上分忧。”

        孙承宗之所以请命处理陕西之事,有两个原因,第一,他很清楚陕西为什么发生民变,而且预测到了如果处理不当会有什么后果;

        第二,不是他自负,当今朝廷之上,能打仗的文臣武将没有几个,首推第一的袁崇焕身在北疆,而且北疆兵马点滴不得调动,否则后金难以抑制。

        这个情况之下,他不挺身而出,实在说不过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孙承宗自请赴陕,这让我有些意外,当然也十分高兴,如果有孙承宗坐镇陕西,想必民变很快就会被平息。

        “爱卿花甲之年却仍然要为国劳顿,朕深感不安,甚感疼惜,可陕西事关全国,一旦草寇流窜为祸地方,肯定会难以收拾,朕把陕西托付与爱卿了。”

        我也没拖沓,当即任命孙承宗总督陕西,之前任命的杨鹤则随同前往,听命孙承宗调遣。

        说实话,陕西这么处理已经是最好的方案,政策以剿灭为主,具体由孙承宗总督军政,杨鹤从旁辅助,减免赋税体恤百姓,改组陕西地方政府,凡此种种如果再出什么差错,那绝对是命运的阴谋。

        处理完了陕西的事,接着该办理眼前的难题了,北京大地震造成的破坏不能不管,我马上找来王家桢询问此事。

        王家桢此时的脸色蜡黄,户部现在由他主事,几天来繁重的工作让他精神极其萎靡,夸张的说,站着都能睡着。

        “皇上,初步的统计已经出来了,此次地震造成将近二十万人死亡,倒塌的房屋无法计算,受灾的人口多达七十万……。”

        看过地震记录片的我对情况有过推测,可听了王家桢的报告,仍然感到事态严重的难以想象,二十万人死亡,七十万人受灾,等于是在大明帝国的心脏打了狠狠的一拳啊!

        “大灾之后防大疫。”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才记起这是后世的时候,某些领导干部面对自然灾害的头一个嘱咐,看来我是被潜移默化了,“马上把北京地区的所有郎中大夫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做好预防工作,免得发生瘟疫。”

        王家桢愣了愣,没料到崇祯皇帝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随即点头道:“皇上英明,微臣马上着手办理此事。”他还真没想到这个,而防疫工作委实重要无比,现在天热,一旦发生大规模的瘟疫,死多少人可就没数了。

        “户部暂时还有些银子吧!马上遣人下江南购买粮食,越多越好,不光是粮食,只要是能吃的,容易储存的,都买。”

        王家桢点头称是,之前虽然已经在购买粮食了,可眼下多储存粮食没有坏处,多准备一些十分必要。

        “赈济畿辅灾民的工作由王爱卿亲自来做,不要有丝毫的闪失,朕现在就去灾区看看。”说是灾区,不夸张的说,一出北京城就是灾区。

        刘鸿训等人听说崇祯皇帝要去灾区看看,吓的极力劝阻,他们倒是知道身为天子的崇祯应该去看看受灾的百姓,能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外面遍地是死人,尸臭味道呛人的鼻管子,要是把崇祯呛个好歹,谁负责,谁为大明帝国负责呀!因此包括王家桢在内都反对崇祯出城。

        不管刘鸿训等人怎么反对,我都坚持要出去看看,这些也都是被后世潜移默化的结果,作为一个国家的首脑,发生这么大的灾害,不去老百姓身边看看,坐在“办公室”听汇报,怎么能了解真实的情况啊!

        再说我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跟普通的老百姓接触过,对真正的民生问题一点了解都没有,不了解就不能作出准确的决策,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也得做到心中有数啊!

        否则一气的瞎指挥,还不是把自己指挥到歪脖子树旁边。×他妈的,怎么又想到那棵歪脖树了,明天就让人找找,把它砍喽!




        “陛下,真的要出城吗?外面现在很……。”王承恩本想说外面不太平,可一张嘴才想起这样说,岂不是打崇祯的嘴巴吗!

        我明白王承恩担心安全问题,北京除了内城还好一点之外,别的地方早已经难民成灾,非常时期铤而走险之人剧增,社会治安就别指望能有多好了。

        “朕打算微服私访,有一二十人在身边,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去安排一下吧!”我随即叫住了转身往外走的王承恩,“给朕找几件寻常百姓穿的衣服,微服私访就要有私访的样子。”

        微服私访简称灾害摸底小组,组长由崇祯皇帝担任,组员包括户部的负责人王家桢,工部的负责人张维枢,以及阁臣刘鸿训、钱龙锡,总管王承恩。充当保安角色的则是二十名锦衣卫,全部着便装。

        经过外城的时候还好一点,因为房屋损毁的不是那么严重,老百姓的生活还算有序,可出了北京城,我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哀鸿遍野。

        村镇大都被整体夷为平地,不时能遇到处理丧事的百姓,那些全家都死光的则无人理会,尸体暴晒在阳光下,隐隐有尸臭的味道冲入鼻管,令人呕意阵阵。

        我用手帕掩住口鼻,不适才略微减轻,问王家桢,“这是怎么处理的?朕不是叮嘱你要严防瘟疫吗?这样下去如何防范瘟疫?”

        王家桢苦着一张脸,回答道:“皇上,实在是忙不过来呀!死伤那么多人,收尸的全算上才三万多人,而且有些尸体都是半掩埋的,挖掘很困难,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处理完,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我想了想,吩咐王承恩,“传朕的旨意,叫李邦华把京营的人马都拉出来帮着收尸,最好是挖掘大坑集中掩埋尸体。”

        因为地震的原因,京营的损失也很严重,李邦华正忙着治军呢!可现在显然不是治军的时候,抓紧收尸才是当务之急,再说了,让那些军兵见见死人也好,免得上战场看到死人两腿发软。我这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腿已经软了,比任何恐怖电影的恐怖效果都明显。

        王家桢听了崇祯皇帝的旨意,心中忧虑重重,想进言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爱卿有什么话说吗?”我见王家桢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王家桢沉吟一声道:“皇上,让京营人马帮助百姓收尸确实很好,可……可是难免会发生冲突,那些军兵良莠不齐,万一和百姓……。”他觉得说到这个份上,崇祯皇帝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爱卿担心的很有道理,但是眼下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就杀几个肇事的人,以儆效尤。”

        我说完转头对张维枢说:“张爱卿多看看,你是工部尚书,灾后重建的工作少不得由你负责,掌握第一手资料很重要,”

        张维枢点头称是,可心里很不乐观,眼下马上就九月份了,再过一个月天气转冷,这些灾民怎么安置阿?死的不算,活着的七八十万人,光是吃住都成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刘鸿训跟随崇祯皇帝走过几个地方,心情很是沉重,他也是第一次深入灾区,入眼所见触目惊心,而且又联系到了陕西的民变,京师地区不也一样吗!一旦这几十万人活不下去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呀!那个时候,绝对会危及到大明帝国的安危存亡。

        “皇上,安抚灾民至关紧要的就是有饭吃,有住所。吃饭问题皇上早有布置,相信即使有困难也会克服,住的问题就要抓紧安排了,再过一个月就会转冷,京师地区的冬天素来寒冷,百姓无法御寒,冻死之人恐怕比地震中死去的人还会多呢!”

        我听了刘鸿训的话深以为然,“爱卿说的极是,这个问题就交给刘爱卿和张爱卿来负责,所需人力财力尽管言明,朕会首先安排。”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你男人都死了,从今以后跟着我,军爷保证不会亏待你,来,让军爷亲一个……。”

        “不要……军爷……救命啊……!”

        崇祯皇帝一行人走了一上午,都有些饥渴难耐,看到前面有个村镇还有几所矗立的房屋,便想过去歇歇脚,吃点东西,没想到刚进村口,就看见一个军人打扮的人在追一个女人。

        军官的身手甚是敏捷,不一会就把女人追上并且按倒在地。他把女人按倒在地后才发现身前站着一伙人,还有二十多匹马,一下子愣住了。

        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看了看被按倒在地的女人,很有几分姿色,觉得眼前愣着的人很像是占领了伊拉克的美国大兵,真是可恨至极。

        “救命啊……!”女人忍痛高呼,之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掀翻了军官,跑到了崇祯皇帝等人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刘鸿训为人刚正,伸手点指已经站起来的军官,“你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也敢如此作为,脑袋不想要了吗?”

        军官已经从最初惊愕中恢复过来,虽然看出眼前这些人与众不同,可能有些来头,但是他也没在乎,冲身后大喊了几句,不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了二三百人,都是军人。

        “娘的,脑袋要不要还用你来管吗!你他娘的算老几?军爷我今天心情不错,你们别找不自在,滚!”他虽然不在乎,但是也不想找麻烦,准备吓退眼前这些碍事的家伙就行了。

        “把总,这些人哪来的?看起来挺肥呀!”一个军兵走到了军官身后,眼睛盯着崇祯皇帝等人装干粮的包袱说。他还以为那里装的都是银子呢!

        我听着这话怎么像土匪的语气呢?看来这些人平时也不干好事,而且这些军兵看起来就是京营的人马,真不知道李邦华是怎么弄的,这样的败类还留着?

        把总的目光落到崇祯皇帝等人的包袱上,嘿嘿笑了几声道:“是够肥的,咱们转悠两天了,才遇到一点油水,弟兄们,干活。”他的话音一落,二三百人一下子拥了过去,直奔崇祯等人。




        说起来真够丢脸,看到二三百人涌来,我的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别说搬出我是皇帝的身份不管用,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跑路。

        在这个关键时刻,锦衣卫发生了决定性的作用,二十个人面对二三百人没有退缩,而是将马匹迅速打惊,把涌来的军兵冲散一些,努力的制造一点点缓冲的时间,让崇祯皇帝等人快跑几步,免得陷入人潮之中,一旦被这些兵匪不明的人给拿下,后果肯定非常严重。

        不管是我的前世,还是我的今生,从来没有为生存奔跑过,最惨的一次是上大学的时候搞的军训,可大学里的军训跟生存赛跑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鼻子首先感到吸气困难,而后整个肺部像是起火了,烧的难受,最紧张的还是精神上,身后追着十几二十个“土匪”,“鞭策”着你不得不跑,真他妈的惊险,我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光着脚跑路非常辛苦,我一不留神就被一块石子给扎到了,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去,来了一个标准的狗屎姿势,嘴里进了半口泥土。

        回头一看,追着我的人此时已经减少到了四个,这让我心下稍安,可随即又绷紧了起来,因为他们四个手里都拿着腰刀,气势汹汹。

        “干你娘……你跑的那么快……累死我了……。”一个军兵拎着腰刀跑到崇祯皇帝面前,呼呼喘气。

        他们几个跑了将近六里地才追上崇祯,累的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其中一个还干呕了起来。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腿跑的像是灌了铅,不过大脑还没坏掉,飞速运转着思考怎么度过眼前的危机。

        “几位军爷,都是小的不好,看把几位军爷累的,这么着,回头一定好好给几位军爷犒劳犒劳。”

        “干你娘!你小子挺会说话呀!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快点。”军兵们经过短暂的休息,把目光都盯到了崇祯皇帝身上。

        “几位军爷要失望了,小的刚才跑的太急,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跑丢了,你们看,我的鞋子都没了一只呢!以后……以后保证给几位军爷补上……。”我越来越觉得势头不妙,因为几个当兵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干你姥姥!”一个军兵搜了搜崇祯皇帝的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气的横起腰刀,恶狠狠道:“玩老子呢?先废了你再说……。”他说着一刀劈向崇祯皇帝。

        我一扬手,从地上抓起的两把干泥脱手而出,猝不及防之下收效甚大,有两个军兵立即蹲下来捂着眼睛,表情痛苦,我也借着这个机会蹦起来,继续为生命奔跑。

        “我叫你跑……你等着……抓着你把你剐啦……!”剩下的两个军兵一看崇祯皇帝又跑了,抬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殊不知这样只会激发崇祯的潜能,让崇祯拼命的跑。

        人类的身体有一个运动极限,我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所谓的运动极限,因为再也没有一点能量,两条腿现在似乎不是我的了,跑着跑着软绵绵的跌倒在地,连动一下都办不到了。

        “你……跑……我叫你跑……!”追上来的两个军兵也不比崇祯皇帝强到哪去,准备提刀砍崇祯,可是看拿刀的架势,真怀疑那一刀能否砍透崇祯身上的衣服。

        我一闭眼,心说这下算是完蛋了,我真他妈的贱骨头,当什么劳模皇帝呀!要是不出城哪能遇到这事,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咦!这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啊!”

        我发昏过后,很是纳闷那把刀怎么还没下来,难道是真的要给我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嘛?刚才那声惨叫不是我发出的?

        睁开眼睛,才发现事情已经有了转变,刚才还准备拿刀砍我的两个混蛋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脑袋上还插着两个草标。不,是利箭。

        “小兄弟,你不要紧吧?”

        崇祯皇帝正呆愣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身边,伸手把崇祯搀扶了起来,关心的问崇祯有没有受伤。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算命先生所说的,命中有贵人相助,还是我这个冒牌的崇祯沾染了一点真龙天子的运气,总之一句话,我没死。

        看了看救命的恩人,我才知道古人所说的白衣侠客果有其人。眼前的人三十不到,一身白衣显得他无比潇洒,浓眉大眼,鼻直口阔,手中拿着弓箭,真他妈的太帅了。

        “大侠……你不怕救错人吗?他们……可都是官军呢!”我喘息一阵后,越发觉得眼前的人不错,非常的不错,光凭他救了皇帝这一条,就应该大加提拔,当然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免得横生枝节。

        “这一路我起码遇到五起这样的事情了,都是官兵欺压百姓,小兄弟手无寸铁,跌倒在地而官军仍然不放过你,可见错在他们,虽然亡他们于箭下有些不妥,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大侠果然是大侠。”我拍着不太高明的马屁,问道:“不知大侠怎么称呼?”

        “哪里是什么大侠,在下宜兴卢象升,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卢象升也觉得眼前的小青年挺有意思,一上来就问他救没救错人,跟他以前救的那些百姓很不一样。

        我啊了一声,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你就是卢象升?那个小时候喜欢读兵书,喜欢学习骑射的卢象升?”卢象升可是我看明末史料时很喜欢的一个人物,所以听说对方是卢象升,心情有些激动。

        卢象升也被崇祯的样子弄的发愣,道:“小兄弟……认得我?”他觉得眼前的小青年眼生的很,可对方知道他小时候的兴趣,真是奇怪的很。

        “啊!这个……哪个……建斗之才广播于河北,谁不知道啊!”我记得卢象升字建斗,而此时应该是官居大名府知府,至于其他的,就得瞎蒙了,因为历史已经改变,不过我很纳闷,早就下圣旨让卢象升进京了,怎么现在才到呢?不过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否则我岂不没命了。




        卢象升听了崇祯皇帝不着边际的话,越发糊涂,但看出眼前青年不是歹徒,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老爷……快走吧……那边有大队官兵过来了。”

        卢象升和崇祯交谈的时候,从远处跑过来三个家仆打扮的人,他们三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原因只有一个,卢象升这一路杀了不下十个军兵,一旦落到军兵手中,那还有好嘛!

        卢象升刚才让三个随从在原地望,他好前来救人,听家仆说有大队的官兵过来了,马上拉住崇祯的手,道:“小兄弟,我们快走,先躲避一下。”

        我现在心里也没有底气,谁知道来的官兵是干嘛的,万一跟刚才遇到的那些一个德行,我还得倒霉,因此跟着卢象升主仆,躲进了远处的小树林中。

        我跟卢象升席地而坐,笑着对他说,“建斗兄不是觉得我知道你有些奇怪嘛!其实我知道的还有一些呢!

        听人说你小时候养了许多蟋蟀,经常挑出青色的蟋蟀和黄色的蟋蟀,把它们放到一块大方盘上,青色蟋蟀在左面,黄色蟋蟀在右面,你拿着小旗,一挥动小旗,两队蟋蟀便开始搏斗,直到分出胜负,你才挥动小旗收兵,青色蟋蟀和黄色蟋蟀各自回归本队,一点都不混杂。

        那时候乡亲们还十分惊叹,说你的蟋蟀兵练的像模像样,长大了可能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

        卢象升瞪大了眼睛看着崇祯,这小时候的趣事在他的家乡流传十分广泛,没想到连北方遇到的一个小青年都知道,真是意外啊!

        “建斗兄没当上智勇双全的大将真是可惜啊!不过建斗兄进士及第,倒也不错,本朝一直重文轻武,将来建斗兄出相入将,倒也成为一段佳话。”

        按照历史的发展,卢象升最后确实做的不错,如果没有杨嗣昌的多方掣肘,他也不会饮恨沙场,历史很可能被改写。

        当然了,历史已经被改写了。有句话说的好,历史有无数个选择,但是选择权却在某个人手里,远的有秦之李斯,助纣为虐焚书坑儒;汉朝的王莽,书生治国一塌糊涂;近的有明末的吴三桂,为了一己之私引狼入室;清朝的袁世凯,卖友求荣,颠覆共和。

        现在,选择权就在我的手里,看着面前的卢象升,我心中暗下决定,一